古老核苷酸转移酶的结构演化揭示AbiE抗毒素分化机制
近日,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团队联合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(CNRS),在七型AbiE毒素‑抗毒素(TA)系统演化与功能机制研究方面取得重要进展,相关成果以“Structural evolution of an ancient nucleotidyltransferase underlies divergence of AbiE antitoxins”为题,发表在国际权威期刊《Current Biology》上。
毒素‑抗毒素(TA)系统广泛分布于细菌与古菌基因组,在噬菌体防御、可移动遗传元件维持、微生物环境适应过程中扮演关键角色。七型TA系统的标志性特征为抗毒素通过介导翻译后修饰中和毒素毒性。AbiE家族是分布十分广泛的七型TA系统,毒素(AbiE toxin)属于核苷酸转移酶(Nucleotidyltransferase,NTase)超家族,然而与之配对的抗毒素序列高度分化,形成多个完全不同的蛋白家族。长期以来领域存在关键科学疑问:序列差异巨大的AbiE抗毒素,如何演化而来?它们又是通过何种分子机制实现毒素中和?不同抗毒素家族为何会演化出差异化的转录调控能力?
针对上述问题,研究团队通过大规模生物信息学挖掘,系统识别出6个AbiE抗毒素家族,其中包含4个此前未被报道的全新抗毒素类群,广泛存在于海洋来源的不同细菌中(图1)。结合蛋白结构预测、结构比对与系列生物化学实验解析证实,尽管各类AbiE抗毒素的氨基酸序列差异极大,但其C端结构域均属于起源自古老核苷酸转移酶(NTase)超家族的伪酶骨架(Pseudo‑NTase)。在演化过程中,这一核心骨架丢失经典NTase催化活性,获得介导毒素磷酸化修饰的全新功能,通过修饰毒素保守丝氨酸/苏氨酸位点实现毒素毒性中和。
这些抗毒素N端进一步融合翼状螺旋‑转角‑螺旋(wHTH)DNA结合结构域,由此产生明显的功能分化。部分抗毒素可特异性结合自身启动子,发挥转录自调控作用。另一部分类群则丢失DNA结合能力,仅保留毒素磷酸化中和功能。该研究据此提出AbiE抗毒素起源进化模型:古老NTase超家族蛋白发生功能重编程,演化为Pseudo‑NTase抗毒素模块,再经由wHTH结构域融合,分化出功能多样、兼具毒素中和与转录调控能力的抗毒素蛋白,为理解七型TA系统的起源与功能分化提供了新认识。
博士后刘天朗为论文第一作者,王晓雪研究员和徐西兵为共同通讯作者,法国图卢兹大学/CNRS教授Pierre Genevaux为共同作者。

图1 AbiE抗毒素构成一个新型的磷酸化诱导型VII类抗毒素超家族,该超家族以祖先NTase骨架为基础,演化出多样化的结构域。
该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、中国科学院战略性先导科技专项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、国家科技基础资源调查专项、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专项基金,以及ONCE等项目资助。
论文信息:Tianlang L, Ran C, Kaihao T, Jianyun Y, Zhe C, Ziyao L, Yunxue Guo, Pierre G, Xibing X*, and Xiaoxue W.* (2026) Structural evolution of an ancient nucleotidyltransferase underlies divergence of AbiE antitoxins. Current Biology. 36, 1-14
原文链接:https://doi.org/10.1016/j.cub.2026.10.0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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